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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9 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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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器物学讲座——明永乐青花瓷研究专题(1) 花鸟纹形纹设计

明永乐.青花直口双耳扁壶+花卉分成左右二半,下方竹叶与鸟儿呼应,是配合扁壶造型的设计。(图一)明永乐.青花直口双耳扁壶+花卉分成左右二半,下方竹叶与鸟儿呼应,是配合扁壶造型的设计。(图一)

花鸟纹始见于唐宋时期,长沙窑和磁州窑的产品上都可以看到由花卉和鸟类所组成的纹饰。到了明代永乐时期,花鸟纹成为青花瓷器的主纹之一,除了画风精巧纯熟之外,还会配合器型与其他纹样做不同的布局,成为同中有异的设计。以下选取扁壶、梅瓶、玉壶春瓶、执壶及葵口盘五类器物,说明同一题材在相异器型上的表现。

一、直口式双耳扁壶花鸟纹设计

直口式双耳扁壶的壶口小而圆,颈部由口沿向下延伸为圆管状,腹部呈扁圆形,颈部和肩部之间连接对称式的如意形双耳,器底为椭圆形的内凹式足,花鸟纹即绘于壶腹上,作为全器的主纹。

例如图一为明代永乐时期的双耳扁壶,圆管状的颈部上下排列竹叶纹,器耳勾勒如意形线纹,肩部和腹底环列勾卷纹样,宽阔的腹部绘画花卉、绿竹与鸟儿, 组成一幅花鸟图。

花卉的枝干栽植于画面右下角,枝条往左边和上下两方伸展,一只鸟儿立于中间,宽长的尾羽朝上竖起,身躯往下倾斜,颈部和头部朝前伸出,仿佛正要啄取食物的样子。

由于器面接近椭圆形,所以分岔的枝条采左右两半的对称式布局,下方以竹叶补白并压低重心,来呼应俯身向下的鸟纹,凝聚观者的视觉焦点。

二、梅瓶花鸟纹设计

梅瓶具有小圆口、凸唇及短颈,肩部丰圆饱满,腹部高长,腰部以下逐渐收窄,器底有浅圈足,花鸟纹也绘于瓶腹上,作为全器的主纹。

例如图二为明代永乐时期的梅瓶,瓶口和颈部留白,肩部环绕一圈以六边形纹为主的锦地纹,腹底勾勒双弦纹为边框,框内绘画带状花卉,瓶腹则以花鸟纹为饰。

一株盛开的花卉由画面左下方往上生长,枝叶分成左右两束,一只鸟儿立于中间,采头下尾上的姿态,鸟首毛羽蓬松,头顶朝下,勾喙上卷,好像受到某物吸引而倒立观看,模样十分可爱。

由于瓶腹上宽下窄之故,花卉的枝干采大 V字形开展,但是下方绘画数丛竹叶,与俯首向下的鸟纹连结成视觉的重心,并与上大下小的器型产生平衡的效果。

明永乐.青花梅瓶+花卉的枝叶采大+V+字形开展,下方以竹叶和鸟纹牵引观者的视线,是配合造型的设计。(图二)图片来源:大英博物馆藏明永乐.青花梅瓶+花卉的枝叶采大+V+字形开展,下方以竹叶和鸟纹牵引观者的视线,是配合造型的设计。(图二)图片来源:大英博物馆藏

三、玉壶春瓶花鸟纹设计

玉壶春瓶的口沿外敞如喇叭状,颈部修长,肩部斜溜,腹部往下扩张为垂坠状,器底具有圈足,若以花鸟纹为饰,大多绘于腹部,与其他附属性的纹样搭配。

例如图三为明代永乐时期的玉壶春瓶,瓶口留白,颈部排列如意云头纹和卷草纹,肩部环绕带状花卉,腹部通体绘画花鸟纹,近底部为蕉叶纹,足墙以回纹为饰。

瓶身最宽处绘画成丛的花朵和枝叶,中间立着双鸟,左边鸟儿背对观者,鸟首向右回转,右边鸟儿朝向观者,鸟首往左回望。二者以反向倾斜的身躯和回转相对的鸟首围拱成环形,上宽下窄的构图与上窄下宽的瓶腹相反,可以提高视觉重心,营造轻盈温馨的氛围。

明永乐.青花玉壶春瓶+瓶身最宽处绘画花叶,衬托中间呈+V+形构图的双鸟,产生轻盈而温馨的画面。(图三)明永乐.青花玉壶春瓶+瓶身最宽处绘画花叶,衬托中间呈+V+形构图的双鸟,产生轻盈而温馨的画面。(图三)

四、执壶花鸟纹设计

执壶的主体部分近似玉壶春瓶,敞口、束颈、溜肩、坠腹,底有圈足,壶身一侧附加长流,另外一侧黏接绶带形曲柄,长流和壶颈之间连接云形板。

由于执壶造型比较复杂,装饰纹样相对比较丰富,但是花鸟纹仍以腹部为主。例如图四之明代永乐执壶,表面以蕉叶、半钱纹、缠枝花卉、花鸟、壸门纹边框及灵芝等纹样为饰,其中,花鸟纹位于宽阔的器腹上,其余则是陪衬性的副纹。

执壶正面的花卉由左下角往上生长,一条分枝往右延伸再开枝散叶,弯曲的弧度与器身相应。二只鸟儿立于中间的枝条上,一只俯身向下,一只挺身直立, 双双朝右张望,以不对称的姿态营造活泼自然的情境,并与多样化的副纹相互呼应。

明永乐.青花执壶+花叶顺着腹部的弧度伸展,二只鸟儿以不对称的姿态营造活泼生动的感觉。(图四)明永乐.青花执壶+花叶顺着腹部的弧度伸展,二只鸟儿以不对称的姿态营造活泼生动的感觉。(图四)

五、葵口盘花鸟纹设计

葵口盘的口沿向外翻折,盘口做成波状曲折的葵花形,侧壁呈圆弧状向下收窄,器底具有圈足,若以花卉禽鸟为饰,大多居于瓷盘内底处。

例如图五为明代永乐时期的葵花形盘,此器配合盘身的曲折变化勾勒弦纹, 将器表划分为三层区域,折沿处环绕一圈卷草纹,侧壁绘画十二株折枝花卉,内底处以花鸟做为全器的主要纹饰。

一棵枝繁叶茂的花卉从盘心右侧往内延伸,分岔的枝条朝往上下左右,轻巧的叶片对称开展,局部穿插数枚绽放的花朵。二只鸟儿居于画面中间,一只鸟儿立于高处,昂首挺胸,翘望前方,另外一只鸟儿位于下方,胸腹略倾,回首后视。

虽然盘心是圆整的平面,但是此器运用横向延伸的枝干与放射状的花叶及上下错位的双鸟互相配合,营造出四面八方的空间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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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永乐时期的花鸟纹饰,必须考量青花瓷器的造型,来分配花卉的栽植起点、枝条延展的方向及鸟只的数量与姿态,运用不同的布局产生相异的趣味。下期将以缠枝花卉为题,介绍此类纹样的设计概况。

明永乐.青花葵口盘+枝干由右侧向内延伸,配合放射状的枝叶与上下错位的双鸟,营造立体化的空间深度。(图五)明永乐.青花葵口盘+枝干由右侧向内延伸,配合放射状的枝叶与上下错位的双鸟,营造立体化的空间深度。(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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