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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3 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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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青花瓷形纹设计美学

一、形的演变

明代青花瓷器是在元代青花瓷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在造型方面,有些延续元代青花的品类,有些则是当代所增加的新形制,然而即使是传统造型也有不同的变化。

例如图一为明代永乐时期的梅瓶,此器的瓶口小而圆,口沿向外增厚为圆唇状,颈部窄而短,肩部圆阔,腹部深长为上宽下窄之形,腹底微向外撇,底下具有圆形的浅圈足。

将此器与元代梅瓶相较,元代梅瓶的瓶口是向外翻折的折沿状,颈部略长,朝下外扩,平视之下犹如梯形,虽然腹部深长,也是上宽下窄之状,不过其器形线条较为平直,不像此件梅瓶的宽窄变化之间具有一些圆柔的弧度和美感,正是「形」的变化。

二、形的一元多式

「一元多式」是指在某种基础上所做的变化,以青花瓷的造型来说,可以分为主副体的组合和形纹组合二类。

例如图二为明代洪武时期的水注,此器的主体部分为敞口、长束颈、溜肩、坠腹之状,底下圈足微向外撇,是传统玉壶春瓶的造型。但在瓶身两侧附加长管状的壶流和绶带形的曲柄,长流与束颈之间用云形板连结,是以玉壶春瓶为主体,附加其他零件所作的「一元多式」变化。

除此之外,此件水注外表布满青花纹饰,其纹饰组合以缠枝牡丹为主纹,搭配卷草纹、蕉叶纹、带状花纹、如意云头纹边框及壸门纹边框等纹样。其他的明代水注则有花卉纹、瓜果纹或釉里红等纹样,此种同一造型、纹饰互异的形态也属于「一元多式」的设计。

三、纹的演变

纹饰最能反映各种不同的时代讯息,也是鉴定的符号之一,个中原因即在于题材的增减更迭与绘画方式的转变。

例如图三为明代宣德时期的梅瓶,此器呈圆唇口、短颈、丰肩、长腹的标准形制,表面用钴料绘画纹饰。肩部环绕一圈云头纹边框,框内填饰串珠纹,腹部描绘一条四爪龙纹,口衔灵芝,昂首、拱身、浮游于空中,其下环饰云头纹边框内填串珠纹,形成上下呼应的构图。

此条龙纹具有眼镜眼、翘嘴唇、平额头及风车爪等明代龙纹共通的特色,但将其与晚期的龙纹互相比较,又会发现此条龙纹的体表鳞片和趾爪处的骨节刻画清晰,二者呈现不同的精神与气势。如上海博物馆所收藏的明万历青花螭龙纹大瓶即可作为对照的参考。

四、纹的样稿组装

明代青花纹饰分为动物纹、植物纹、人物纹、自然景纹、吉祥纹及几何纹等类型,可以配合器形作各别的安排,成为同一题材、不同位置的组装性设计。

例如图四为明代永乐时期的青花盖罐,此器分为罐盖和罐体二部分,表面皆以钴料绘画青花纹饰。盖钮用收束的曲线纹形成花苞般的形状,盖面勾画云头纹边框,框内填饰花朵,框外描绘带状莲纹。罐体肩部用云头纹边框内填折枝花卉为饰,腹部则以折枝花果纹作为主纹,近底部环绕一圈卷草纹。

此类折枝花卉或折枝花果纹是永乐时期的常见纹饰,形态大同小异,若装饰在梅瓶、盖罐、水注及碗的表面时,大多描绘于腹壁上;若装饰在瓷盘表面时,则位于盘体内心处,显示同一纹饰、不同器形的样稿组装设计。

五、特殊造型纹饰组装

明代青花瓷器中,除了梅瓶、玉壶春瓶、盖罐、执壶、杯、碗、盘等形状单纯的品类之外,也有一些造型比较特别的器物,其表面纹饰的安排即会呈现各别的特色。

例如图五为明代宣德时期的僧帽壶,此壶的口沿竖起如阶梯状的边缘,颈部收窄为直筒状,肩部斜溜,腹部外扩,器底有圈足。壶身一侧有流,与口沿相连,另外一侧为曲柄,柄上竖立云形板,造型颇为奇特。

僧帽壶的口沿内外以带状灵芝纹和花卉纹为饰,颈部与长流绘画穿花龙纹,肩部环绕云头纹边框内填折枝花卉,腹部书写藏文,腹底为壸门纹边框内填花卉纹,圈足勾勒卷草纹。

此器的纹饰上繁下简,以突显成排的藏文,正是配合此器造型的设计,类似的器物亦可见于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典藏中。

明代青花瓷器在承袭传统中,逐渐拓展自己的特色,下期开始,本专栏将以梅瓶为题,说明造型的演变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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