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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2 期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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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料施工的汉代玉雕动物

一、「厚此薄彼」—厚薄不均玉料的应用

此次展出的汉代玉鸟(图一)为蹲伏姿态,头部及身体采用了侧面取像的视角,依照常态其尾部也应该采用侧面取像视角,然而玉工则将鸟尾部整体旋转90度,将原本俯视才能看到的形态拼接至侧面取像的玉鸟身上,形成了一定的视觉冲突。这种设计看似是为了求新求变,事实上则隐含了玉工对玉料的一种无奈和妥协。仔细观察不难发现,此件玉鸟头胸部位的玉料较厚实,越接近尾部越窄薄。据此,可以推测出玉工在面对这种厚薄不均的玉料之时采用了「厚此薄彼」的设计方法,厚实的部分按照原先的计划雕琢鸟的头部及身体,而在玉料薄的部分通过调整视角的方法达到依料施工的目的。一方面满足了鸟这一主体形象的刻画,另一方面最大程度地利用了玉料,可谓是一举两得。

二、「珠圆玉润」—圆形玉料的应用

玉原石在自然界会受到外界环境的侵蚀,从而发生形貌上的改变。其中有部分玉原石经过风化会剥解为大小不等的碎块,这些碎块经由雨水的带动流入河中,再经过流水的冲刷,呈现出类似圆形的卵石状外观。本次展览展出的汉代玉神兽(图二)就极有可能取材于此种圆形玉料。这件神兽的四肢基本「弯曲」在身体及头部下方,左侧前后两腿均向右扭曲,且扭转角度在一个圆弧范围之内。这种姿态和正常的神兽有着明显的差别,应该是依圆形玉料施工的结果。工匠利用圆形玉料的弧度刻画出这只「蜷缩」的神兽,然而正是这种蜷缩反而赋予此神兽跃跃欲试的动态张力。

三、「平阔歧出」—单面平整玉料的应用

对于玉工而言,玉料按照其加工的程度大致可以分为如下三类:一是纯天然开采的「原料」;二是已经经过切割加工过主器型后产生的「遗料」;三是已经加工成器后需要改刀的「器料」。本次特展展出的这件汉代玉神兽(图三)整体做抬足前进状并向右倾斜,这主要是因为玉料一面平整,一面立体所致。据此我们推断出其应属于「遗料」一类,立体的一面保留了天然玉料错落有致的特征,而平面的一面应该是人工切割玉料之后所产生出的平阔现象。在材料如此局限的情况下,玉工刻画出了神兽昂首迈步的姿态,特别还抓住了神兽前进时左右脚重心转换的瞬间。

四、「殊形异状」—不规则玉料的应用

天然玉料的外表具有不规则的特性,如何最大化地利用是玉工需要解决的问题。通常的解决方式有两种:一是将玉料分隔成几个相对规则的部分,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加以施作;另一种方法是就着不规则的地方设计出玉器的形态,使其两者能够相互匹配。本次展出的这件汉代玉神兽(图四)就采用了后一种方法。神兽羽鬣向后飘扬卷曲,采用了浮雕手法,这可以让本来高低歧出的部分玉料得到充分利用。同时神兽周身采用多视点组合的方式扭转为s形,营造出一种神兽捕食前缓缓逼近猎物的紧张气氛。

如果玉料各异的形态是自然界的「天工」所为,那么件件精美的玉器则是在天工的基础上玉工运用自己的智慧「开物」所成。时隔千年,这些凝聚了自然及人类智慧的产物齐聚一堂,默默展示着古人利用自然、改变自然所作出的点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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